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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江南

小巷清幽人未识 青丝不系烟雨中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卖橘子的女人  

2012-10-15 19:53:2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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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橘子的女人 - 小局 - 浮萍一叶舟

 

    天蒙蒙黑了,我得快点回家并在熟悉的水果店里买两个橘子。
 
    过了人行横道,看到了一个流动摊床,看到了蹲在地上往玻璃丝袋子里装“菜姜”的的女人——看不出年纪。本来我就不擅判断别人的年纪,何况她扎围裙,系头巾,面皮无褶皱却满是灰尘,眼睛有点浑浊没有笑意却很友善。她一共卖三样东西:“菜姜”(贫民用来腌咸吃的一种生姜样的蔬菜吧)、芹菜和橘子。橘子在高档一些的摊床上,但是和它的主人一样的肤色和质感,同样无法判断年纪。
 
    我决定在这里买。两个。
 
    自己装——三个、四个、五个。
 
    真的不能买更多了,吃不了,也不知道滋味。
 
    她想凑到三元钱的七个橘子,就在自己的橘子面前很受了一番折磨。那样子就是选的橘子大了,自己会亏;小了,会觉得对不住我;挑成色好的给我,不好的那几个却已然卖不出去;如把那样的塞给我,她又于心不忍——阿弥陀佛,你添小的吧,三元买五个我也是愿意的;你添皮色差的吧,橘子不是味儿我也是愿意的。我甚至贱贱地希望她克扣我的称,希望她不要免去到底多出来的两角钱,可是她略显低怯的声音和不善闪转的眼睛里,都有弱弱的令人不忍惊扰的尊严。这竟然让我想起小时候看不懂的纸箱上的杯子标志——小心轻放。
 
    拎着橘子离开的时候,我很自在。接近回家的路,瞥见熟悉的水果店里伶俐的身影,那个会麻利地递过不足的斤两并亲切地笑着叫我“姐”的妹妹,同样使我觉得生活多姿多彩。
 
    橘子,都是甜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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