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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江南

小巷清幽人未识 青丝不系烟雨中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豁牙  

2013-07-28 21:35:5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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豁牙 - 小局 - 游
       丁丁正在换牙。
       最先掉的是下面中间偏右一颗,这引得中间那颗挨着的很羡慕,就跟着落下来。对此,我很是欢喜,便常常要丁丁给我看那神圣的两颗牙的缺口。小丫乖乖地把下嘴唇咧成一个扁扁的“U"字形,露出近乎透明的牙芽。从来没有哪一种生发会令我如此牵挂,这甚至要比丁丁在我腹中孕育着更值得期待。
        它俩还没有长到半颗的高度时,丁丁那天从门外跑进来,一边含混不清地喊妈妈,一边用小舌头把上面中间一颗扁铲样的门牙顶出来给我看,彷佛发生了大事情。小丫如临大敌的样子让人分不清是盼着它掉落,还是尽最后的努力维持着它不掉落,老太太嫁闺女般地纠结着。每个人都曾如此关注过自身的成长,尤其是能令人产生失落感的东西,比如头发,比如牙齿,比如爱情。
        这个,掉过牙的我当然不会慌乱, 我知道小丫很快就会体验到吃某种食物时把牙撅下来的意外打击。
        果然,是次日早餐承受的因果。主要事故责任由包子承担。丁丁攥着这颗牙不肯松手,如宝石在握。我却觉得不妥,建议她把这颗牙齿扔进泥土里。总是觉得投入泥土比任何一种安放都妥帖。小丫执拗,捏着旧物不放,却一个不小心,弹跳出去,落地,怎么也寻不见了。到底是没能像她说的“我要好好保存”。
        此后每次挨近孩子,我都要先看看那个新豁出来的缺口了,就像等待自己播下去的种子快些发芽。我们都等着,盼着新牙,很快就会忘记那个为如何保留一颗旧牙齿而争执的早晨。
         想必,每个人都曾有过太多太多的“我要好好保存”,最终却保存得淡忘了,失落了,再也未曾见过,再也未曾提起。
         谁还会有,小时候换下来的牙齿?而你曾是那样惆怅地捏在手里,不肯放下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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